第一眼看到岜沙,就知道我的心情从此不会再平静了。即使回到原来的生活中,即使用钢筋水泥的建构将它尘封。这些日子,是谁偷偷取走了什么?
每一次午夜梦回,那些剽悍的岜沙汉子,总在我视线飘散的地方保持,样子神圣不可侵犯。
那些世界最初和最后的守望者。
他们肩杠猎枪,腰佩砍刀,头顶冲天独髻,穿紧身衣、阔脚裤,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,在被绿色包围的村头,赤着双脚,迎风而立。
他们眼里的眸光,若智,若愚,闪烁着一种生铁的气质。没有谁,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洞穿或亲近他们钢铁般的沉静。
他们执著地守着远古的遗风,独立尘世。
遥想岜沙。我把黯淡的银饰反复擦洗,以期从那些斑驳的纹路里,解读岜沙汉子体内潜流着的日月轮回的潮声,解读岜沙汉子唇边芦笙吹奏出来的乐音。那些回荡在空谷中的声音,是谁的表达?当我一陷于这些音符的魅惑,奔涌的血如同熠熠的火焰,渐次照亮周围以及附近不断生长的树木。
在岜沙,现实中的一切变得非常遥远和模糊。如果人类能够从头开始,岜沙汉子头顶独髻会不会变白?那只神鼓上留下的模糊符号,会不会有人认识并指出它的意义?
岜沙的汉子,在遥远而古老的村寨里,把一生的信仰张贴在简陋的木楼上,成为现代都市生活里神话般的典故。
我飞翔的翅膀,至今仍在那架高高的秋千上荡悠。
不下高山,不改服饰。紧握这句箴言,石头也会开出明媚的花朵吗? 作者:
若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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